根据法国历史学家费尔吉利(Fabrice Vergili)的估计,二战期间在德军占领法国的4年时间里,德军士兵和法国妇女生养了20多万个孩子。这些曾同德国士兵一起生活过的法国妇女后来遭到了本国人的仇视。近2万名妇女被人以通敌罪名剃光了头赶到街上示众。而她们同德国士兵生的孩子终生都在忍受耻辱。 直到不久前几个月,这些所谓的"战争儿童"才根据欧盟的一条法律条文得到了申请德国国籍的权利,并且还可以保留法国国籍。
如今已60岁的德法战争儿童米约·帕尼尔(Mijo Panier)翻看照片回忆童年的岁月
每当米约,马蒂娜,米歇尔和海德维格会面时,她们总是不断谈到他们的父亲。这四名法国妇女都是二战期间出生的。 她们的父亲是当年的德国士兵。 这个阴影一直伴随和影响着这四人的生活。米约·帕尼尔(Mijo Panier)如今已是60多岁的老妪。她很喜欢讲述自己父母在战争期间的那段恋爱史。帕尼尔讲道:"有一天我母亲去了一家咖啡馆,当然那时她还没有认识我的父亲。 那家咖啡馆是法国和德国年轻人聚会的一个场所。即便是战争期间人们也总会找个机会消遣一下。就在这个咖啡馆里,我母亲和她的一个女友开玩笑地在德国士兵坐的椅子底下洒上了一种催人打喷嚏的粉末。"
这个动作被一位德国士兵,也就是后来米约·帕尼尔的父亲发现了,他看着周围自己的同伙们喷嚏连连感到十分有趣。随后他就坐到了米约·帕尼尔母亲的桌旁。 一段原本被禁止的爱情从此开始。虽然当年同德国士兵谈恋爱的法国妇女在后来多年受到了社会的歧视,但他们的子女始终没有停止寻找自己父亲的脚步。 米约和海德维格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生身父亲。另外两人还在继续寻找。 海德维格(Hedewige Roberval)现在已经同自己父亲后来建立的家庭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和往来。海德维格是在几年前找到自己父亲的。现在她的父亲已经去世。
海德维格已经提出了获得德国国籍的申请。 对于这位法国妇女来说,获得德国国籍是对她身份的一种承认,同时也会帮助她摆脱罪恶感。海德维格说:"我常常因为自己的父亲感到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小时候我受到了不少嘲弄。 我不愿意同别人谈起我自己出身在这样的家庭里。即便是最好的朋友我也不谈。 现在我可以大大方方地谈起这段往事了。"
战争儿童协会的所有其他会员也都有近似的经历。米约·帕尼尔也曾多年不敢询问和提起自己的生身父亲。她的继父不允许她这样做。 然而私下里她经过多年的苦苦寻找,终于在5年前通过柏林的一家机构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亲。 这对父女从此不断有书信来往,最终他们在法兰克福附近见了面。 那时米约·帕尼尔的父亲已经因患重病住进了医院。她说:"觉得他十分英俊。 虽然身患重病他那蓝色的眼睛里仍然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我坐在他身边,我们默默地守候了一段时间然后用英语,德语和法语交谈了几句。"
帕尼尔的家在法国,根在德国
米约·帕尼尔泪光闪烁地说,找到自己的父亲后她感觉就像是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另一半。为了将自己的身份固定下来,她也准备申请德国国籍。几个月之前她已经将有关的申请材料递交到了德国驻法国大使馆。这位老妪在她用德文填写的申请书中写道:"曾经是个在耻辱下生活的孩子,现在终于享受到了人间之爱。"
米约·帕尼尔还强调说,她的出身经历如今已经不再是什么耻辱。 它已经成为了欧洲国家相互谅解共同发展的见证,"我为自己能够同时拥有德国和法国国籍感到自豪。 一个人能够同时拥有两个国籍这是多么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情。"
现在已经获得了德国国籍的所谓战争儿童还少之又少。德国驻巴黎大使馆在最近几个月共收到了20多份申请。
米约·帕尼尔希望不久后自己的申请能够获得批准。 她准备将德国国籍证书放在家庭成员照片的中央。 然后她将正式改用自己亲生父亲的姓氏-威尔什。
作者:Ruth Reichstein /韩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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